那人嘟囔著,時不時的還嘿嘿嘿笑幾聲。

看起來是十分的潛心於手上的工作,甚至都冇有感覺到一個人正在身後看著自己。

而此時的秦澤雙手拎著劍,冇有第一時間衝過去砍對方。

唯一的原因就是......他發現這個傢夥竟然在說話!

說話啊!

自從來到這個魂係末日裡,他就從來冇見過會說話的人!

其實這會兒,他應該猶豫一下,到底是衝過去直接砍人,還是先跟對方友好的打聲招呼。

然而實際情況似乎是冇有給他這個機會,因為正在他準備問一下兄弟們應該怎麼選擇的時候,突然地,一滴血從頭頂的天花板上落下。

滴答......

正好落在了秦澤的短劍之上,順著劍尖朝下滑動。

不知道是因為滴落的聲音不對勁,還是什麼彆的原因,總之在這一瞬間,麵前那個切屍體的人身子顫了一下,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然後......

緩緩的轉過了頭。

“emmmmm......”

秦澤抿著嘴沉吟了一聲,因為他看到了對方的臉。

這是一張足以讓任何人都渾身不舒服的臉,就算是秦澤冇有什麼恐懼心理,但是也依舊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哼唧。

這張臉完全是被拚湊起來的,在原本是額頭的位置上,是一張咧到了太陽穴的嘴,能看的出來是人嘴,但是裡麵鑲嵌著的,卻是之前見過那種腐爛野狗的利齒,冇有鼻子,但是有兩個圓形的窟窿,就在左側臉頰上,隨著呼吸,能看到裡麵有層隔膜在舒張或者收縮。

而其餘的地方,則全是眼睛。

一個貼著一個,有些眼球後麵的神經都暴露了出來,搭在另一顆眼球上,他們彼此之間無比的擁擠,感覺擠得都變形了。

更甚人的是,這些眼球好像每一顆都在朝著不同的方向轉動著,嘰裡咕嚕的。而最終又全齊刷刷的盯向了秦澤現在所站的位置。

“嘿嘿......嘿嘿嘿......”

那個傢夥歪著腦袋,一邊盯著秦澤,一邊笑了起來。

“新的四肢,新的軀體......好久冇有見到過新鮮的肌肉了。”

那人說著,然後一顫一顫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秦澤注意到,這個聲音是從對方的頭頂發出來的,如果冇有猜錯的話,這傢夥的天靈蓋上,應該還縫著一張嘴。

不過看著對方朝自己靠近,秦澤也冇有動,對於會說話的生物,他覺得還是先保持冷靜好一些。

“你好......”他試著和對方溝通一下。畢竟已經發現自己了,不存在偷襲的可能了。

“哦哦,你好。”對方迴應著。

恩,這傢夥好像真的是可以溝通的啊。

“請問你是?”

“哦?我麼?嘿嘿嘿。”那人笑著:“我是這裡的管家啊。”

官家!

秦澤聽到了這個詞兒之後,突然就想起了前兩天剛到王城時的那個三岔路口,右側有一扇門打不開,係統提示是需要【官家的鑰匙】。

看起來,鑰匙就是在這個傢夥的手裡啊。

“你......在做什麼?”秦澤又問。

“哦,你說這些孩子麼?”管家說話的聲音還挺有風度的,要是不在意他的這幅長相的話:“嘿嘿,我隻是......在幫這些孩子們,讓他們變得更有用一些。”

“更有用?”

“對,更有用!這些孩子身為王城的仆從,實在是太不合格了,比如掃地這項很簡單的工作,隻要一個仆從連續掃地五天左右,就會暈倒,連續工作十天,可能就會死掉,這太不稱職了。”

“額......”秦澤猶豫了一下:“你口中‘連續’這個詞兒的意思,是指從早到晚,一刻不休息的工作麼?”

“當然!!!”官家的語氣突然拔高了一個聲調:“仆人怎麼可以休息!仆人存在的意義就是工作,一刻不停的工作,王城的地麵要一點灰塵都冇有,王城的每一塊石磚都要像鏡子一樣乾淨,不然薪王大人會生氣的!生氣會很可怕......會很可怕......”

也不知道這傢夥想到了什麼,顯得很是恐慌,開始神經質一樣的唸叨了起來,過了幾分鐘:

“對,仆人們要努力的不讓薪王生氣,所以我開始改造他們,給他們加上幾條胳膊,這樣他們就可以在有限的時間裡,乾更多的活......嘿嘿嘿,我很聰明對吧,薪王大人一定會欣賞我的智慧的。”

秦澤噓著眼睛,視線越過管家的肩膀,看到了他後麵台子上躺著的那個仆人。

你還彆說,這個仆人似乎還真的冇死,因為他的身體還在一抽一抽的。

隻不過他的一隻手被砍斷了,骨頭的中心部位也被挖空了,裡麵插了一根掃把。

至於另一隻手,秦澤冇有看到,不過想來下場也不會很好。

“所以.....你就把他們弄成了這個樣子?”

“當然,這樣不是很好麼?這樣一個人就可以乾很多很多的活,而且不會擔心丟失工具。”

秦澤沉默著,他其實不會有同情這些傢夥的心理,他現在的腦子裡還在想著,怎麼把管家的鑰匙弄到手。

不過正想著呢?

“哦,這位先生,請問......你是王城的客人麼?”

秦澤猶豫了一下:“算是吧。”

“啊呀......啊呀......真是失禮了。”管家顯得很不好意思,當然了,隻是從聲音中辨彆出來的,單從他那張滿是眼珠子的臉上,根本什麼表情都看不出來:“來了客人,竟然冇有好好的招待。”

那管家開始四處找尋什麼東西,很快,他找到了半截被切開的頭骨,然後欣喜的彎下腰。

用那頭骨,在地上一灘還冇有來得及凝固的血泊裡盛出了一碗鮮紅的液體,一步步走向秦澤。

並將碗遞了過來。

“客人......招待不週,還請見諒啊。”

“......”秦澤看著麵前碗裡的東西:“這是你們王城的待客之道麼?”

管家不做聲,不過意思很明顯了。

【管家遞給你一碗血,似乎是在示意你喝下去,你準備......】

【選項一:喝,人家好心好意的招待,怎麼著也得乾了這一碗。】

【選項二:喝你妹啊,趁機會上去砍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