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一夫人聞言,對張陽點頭說道:“這人確實該殺!”

李英瓊先前在洞內見到一眾女子的慘狀便已按捺不住心中暴漲的殺意,此時又在旁聽張陽說到唐石乃是幫凶,自己若不是機緣巧合之下有高人在旁,今天怕不是要落的和這些苦命的女子一個下場。

想到在洞內看到的那些女子的慘狀李英瓊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繼而憤怒的拔出紫郢劍朝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唐西砍去,那紫郢劍是何等的鋒利,隻一劍便將唐西給梟首。死得不能再死。

張陽見那唐西已死,便對一眾男女說道:“你們的籍貫我已經知道了,但是你們家裡具體位置我還不知曉,為了避免我將你等送錯地方,等會你們挨個上前告訴我家裡是什麼樣的,有幾口人,自己又什麼時候失蹤的,現在便排好隊伍挨個上前來吧!”

妙一夫人突然想到了什麼,出言打斷道:“且慢,我有一言,各位覺得有理就聽,覺得冇理就當我冇說過。”

張陽見是妙一夫人出言,不好不聽,便對妙一夫人說道:“還請您說,我當洗耳恭聽。”

妙一夫人見張陽對自己如此的尊重,心裡十分高興,便和顏悅色的對眾人說道:“如今妖人已被我等殺死,你等大仇已有人代報。但是你們家鄉俱不在一處,人數又多,我等隻能有兩人護送,不敷分配,這般長途跋涉,如何行走?”

“要是萬一路上再出差錯,如何是好?我想爾等雖被妖法所迷,一半也是前緣,莫若爾等就在此地分彆自行擇配,成為夫婦。既省得回家以後難於婚嫁,又可結伴同行,省卻許多麻煩。那近的便在下山以後,各自問路回家;那遠的就由我等分彆送還各人故鄉。你等以為如何?”

這一班青年男女聽了,俱都麵麵相覷,彼此各用目光對視。

張陽聞言覺得有些不妥,這般強拉硬湊,這些人能願意嗎,當下便要開口,不料妙一夫人卻搶先說道:“你等既然願意,先前原是在昏亂之中,誰也不認得誰,如今纔等於初次見麵,要叫你們自行選擇,還是有些不便。莫如女的退到旁的石室之中,男的就在此地,由我指定一男將這鐘敲一下,便出來一個女的,他兩人就算是一雙夫婦,彼此互相一見麵,再將姓名家鄉說出。然後再喚彆人繼續照辦,免的出了差錯。如何?”

“要是出來的人互相看不順眼,如此強行湊成一對的話,豈不是害了彼此,這樣吧,如果你們有一方不願意的話那就作廢,重新選擇。但每人隻給你們三次機會,若你們三次之後也不能配對成功的話,那我就隻能單獨將你等送回去了。”張陽等妙一夫人說完之後介麵說道。

妙一夫人聞言對張陽點點頭說道:“此法甚好,不過是不是太過於繁瑣了。”

“既然救了人那就救到底,否則還不如不救他們。”張陽轉頭對一眾女子說道:“你們準備好了的話就開始吧!”

張陽說罷,那些女人大多都靦靦腆腆地退到適纔出來的石室之中去了。隻有一個女子哭得像淚人一般,跪在地下不動。李英瓊見那女子才十五六歲,生得非常美貌,哭得甚是可憐,便上前安慰她道:“我師父喚你進去,再出來嫁人呢,你哭什麼?等會兒就可下山回家,同父母家人見麵了,你不要哭了。”

那女子見英瓊來安慰她,抬頭望了英瓊一眼,越加傷心痛哭起來。妙一夫人先時對這一乾男女雖然發了惻隱之心,因要在天亮前把諸事預備妥當,知道他們俱受過妖人采補,不甚注意。

及至見末後這一個女子哀哀跪哭,不肯進去,才留神往她臉上一看,這一看便發現者女子雖被采補,但元陰仍然較為深厚。當下便對其問道:“姑娘你為何大哭?可否說來與我聽聽?”

那女子聞言忙止住哭聲對妙一夫人說道:“難女裘芷仙,原是川中書香後裔。前隨兄嫂往親戚家中拜壽,半途被那咬人擄來此地淫辱。”

說到此處,那裘芷仙想起自己悲慘遭遇又大哭不止,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抽抽噎噎的繼續說道:“今日幸蒙幾位大仙搭救,本應該遵從大仙之命,擇配還鄉,無奈弟子早年已由父母做主許了婆家。難女已然**,何顏回見鄉裡兄嫂?”

“除掉在此間尋死外,彆無辦法。不過難女兄嫂素來鐘愛,難女死後,意欲懇求大仙將難女屍骨埋葬,以免葬身虎狼之口。再求大仙派人與兄嫂送一口信,說明遭難經過,以免兄嫂朝夕懸念。今生不報大仙大恩,還當期諸來世。”

裘芝仙說罷便又對妙一夫人叩了十幾個頭,站起身來,一頭往石壁上猛撞過去。

“嘭”的一聲輕響,裘芝仙隻感覺到自己撞在了一層棉花之上,軟綿綿的好不舒服,睜眼一看,發現自己離那石壁還有數尺,明明自己和石壁之間空無一物,卻怎麼也靠近不了那石壁。

餘英男和李英瓊二人見裘芝仙如此剛烈,不由同時快步上前,將其抱了回來,妙一夫人也對裘芝仙動了惻隱之心,便對裘芝仙道:“你身子受汙,原是中了妖法,這怪不得你。你既不願擇配,也無須乎尋死。我看你真陰雖虧,根基還厚。你既不願回家,便隨我回山修行。你可願意?”

裘芷仙一聽此言,喜出望外,急忙跪下謝恩,叩頭不止。夫人便道:“英瓊,攙她起來,等我們將事情處理完再說。”李英瓊聞言點頭應是。

“師父,你救下這位裘姐姐,怎麼不將她收歸門下?”餘英男見張陽看到妙一夫人收下裘芝仙卻不作聲,不由低聲問道。

“誰說救了她就要收她為徒啊,我動了惻隱之心,不願意見到無辜之人為他人的惡行付出自己的性命不行嗎?況且這世上比她悲慘的人數不勝數,我一個一個的去救得救到什麼時候?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從源頭消滅此事發生的可能。”張陽低頭對餘英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