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永生不過是一個騙局罷了,我隻想問你們你個問題,你們是誰?從何而來?”周圍的人像是木偶一樣僵硬的扭動著肢體,關節摩擦處發出“格嘰格嘰”的讓人牙酸的聲音,毫無感情波動大雙眼呆呆的盯著子虛。

那老者感到十分荒謬,還以為子虛能問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問題呢,結果到最後就問出來了這麼簡單的問題,無疑是雷聲大,雨點小,虛張聲勢罷了。

“嗬,這算什麼問題,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可以回答出來,不過在這之後你要為自己對田心神姬大人的不敬道歉……”老者眼角的皺紋都快能夾死幾隻蚊子了,子虛不動聲色的向石門大方向移動了幾步,點點頭。

“當然,你說吧,我在聽。”

“我們當然是從古至今都生活在這裡,我們的祖先為了避免各國的戰亂帶著自己的家人和鄰居來到這裡居住,不再出去,與外界相隔斷,在田心神姬大人的幫助下每個人都安居樂業,衣食無憂……”老者的語氣中頗有些自豪,臉上也露出嚮往的神情,似乎是陷入了對往昔的回憶。

“這麼說你們是和外界完全隔絕了?也不清楚外界的變化?”子虛不緊不慢的發問,暗中環視四周,發現所有人都似乎被按下了暫停鍵,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他們。

“那是自然,外界的一切都與我們無關,與其關心戰亂不斷的外界亂世,不如安心享受眼前的和平安寧……”

“那你們為什麼穿著和外界一樣的衣服?還有,為什麼你們身上會有外界忍村的護額?”

“什……什麼?!”

“還要我再重複一遍嗎?不要再騙自己了,你們根本就不是一直在這裡生活下來的人……你們隻不過是……陷入了自己一廂情願的美夢中罷了。”子虛的話嚴厲而無情,這裡的歌舞昇平與安逸和平確實很誘人,但這無異於是自欺欺人,從這些人的裝束上來看十有**是來龍地洞修行仙術的忍者,隻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罷了。

“說什麼傻話!我們纔不是什麼忍者!我們……我們……”周圍寂靜的人群猛然爆發出混亂的吼叫,子虛的話就好像是一顆落入水中的炸彈,將這虛假平靜的水麵炸的平地升起波瀾。

“仔細想想自己是為了什麼來到這裡的,沉溺於虛假的幻想真的是你們的本意嗎?清醒一點吧!”子虛嘴上仍舊不留情,一言一語好似一把把鋒利的刀刃,刀刀精準而無情的刺入在坐眾人的心臟,刺破這脆弱的太平。

“……我是來修行的啊……為什麼會忘記這些事啊…為什麼?……我失敗了嗎…嗬嗬嗬嗬,哈哈哈哈哈哈!”木偶似的人群中混亂與懷疑就像是瘟疫一般不斷擴散,有不少人也都回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發出絕望且無助的咆哮。

“我失敗了啊…對不起了,水影大人……”

“為什麼?為什麼?就這樣和我們一起沉浸在美夢中不好嗎?為什麼要叫醒我們!為什麼?”

“冇救了啊,這個時候村子應該都被毀滅了吧,太遲了啊……”

周圍人群的表情不一,對夢境被打破的反應也不一樣,子虛眼中的眾人就猶如一個失去了操控的木偶,在獲得了短暫的自由的同時也失去了行動的動力,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去麵對失去幾十年聯絡的現實,一個在夢境中生活了幾十年的人讓他離開夢境去融入現實是很殘忍的,畢竟我們外人眼中的夢境或許纔是他們眼中的現實。

冇有管這裡的人怎麼想,子虛早早的就趁亂溜了,比起這裡的秘密他更在乎自己能不能順利通過試煉,他可不想在夢境裡度過虛假的一生。

周圍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開溜的子虛,但他們冇空關心這個傢夥了,各個陷入了夢境崩塌的痛苦之中。

冇有怎麼費力的子虛就又來到了那扇熟悉的石門前,他再次用力的推動石門,他有感覺,這一次或許是最後的輪迴了。

子虛緩緩走進石門,臨走時他回頭深深的看了眼身後的人群——崩壞、絕望、解脫,各種各樣的表情訴說著他們最後的感受,將這一切銘記在心後他整個人也完全走進了石門的另一邊。

熟悉的傳送感襲來,正如他最開始來時的傳送感一樣,子虛心裡還是有點慌的,萬一他猜錯了豈不是還得回去麵對那些瘋狂的居民?

還好這場子虛睜開眼時冇有看到那些居民,也冇有那句熟悉的“小哥,來吃拉麪嗎?新鮮出鍋的哦,可香了。”,眼前所見的一切也終於有些符合山洞的樣貌了。

濕冷陰暗的空氣、黑暗中“嘶嘶”的低語、狀若蛇牙參差的高低石筍……

要說不同那還是有的,就是他的眼前毅然橫亙著無數歪歪斜斜的人形石柱,其頭部以下的位置完全被石化,就連麵部有些也生出瞭如岩石般的裂痕,暗綠色的青苔像是真菌般蠕動覆蓋在人形石柱的各個部位,更恐怖的是這些石柱至上都有一條小蛇盤在頭上,上下頜骨開合的極為誇張,僅僅有人小臂長短的綠色小青蛇卻將這些人都頭部吞下去大半。

子虛冇有輕舉妄動,他注意到這些人形石柱有幾具的麵容很像他之前在那城市中看到的人,他正前方還有一具崩碎成一地雖是的石柱,那碎石中摻雜著紅色的物質,看上去有些像是血液,他知道這堆碎石就是那名最開始提醒他的拉麪大叔。

而之前所見的樓房美食也都顯出了自己的原型,所謂的樓房不過是巨大的石柱,其上還盤踞著不少身形粗壯的大蛇,至於食物,不用猜也知道了,是一盤盤和著血色碎石的老鼠屍體,裡邊還有不少看樣子和盤踞在人形石柱上一個種類的小青蛇,此時正虎視眈眈的盯著子虛,嘴裡的信子不停吞吐,似乎是很久都冇進食了一般。

“沉浸在幻術的世界中不好嗎?衣食無憂的和平世界難道不是你們這些忍者嚮往的嗎?”在子虛環顧四周的時候一道清幽的女聲從子虛身後緩緩飄來,那聲音出現的極為突然,就像是突然出現的一樣,冇有一絲征兆。

子虛僵硬的轉過頭去,他也看清了這聲音主人的樣貌。

這是一個如花似玉的妙齡少女,青綠色長髮,頭戴金色的皇冠,上有金色的圓球作為裝飾,兩邊有綠色絲帶,瞳孔純黑,黑色眼影,蒼白的皮膚,身穿古樸的白色長衫,胸前帶有一個勾玉狀的綠色飾品,有著尖銳的牙齒與藍色的舌頭。

子虛瞳孔微縮,這幅裝束讓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那些居民口中說的田心神姬。

“虛假的和平罷了,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假如真的被你背棄那假的也未必會降臨這個世界……”雖然田心神姬冇有表現出攻擊的意圖,僅僅是隨意的漂浮在空中,但他可不敢有絲毫懈怠,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眼前這個女人體內恐怖的查克拉,那根本不可能是人類所能擁有的。

“嗯……怎麼想隨你,總之這一關算你過了,希望你以後不會因為冇能躲進夢境而後悔就好。”田心神姬慵懶的說著,有些慵懶的在空中伸了個懶腰。

子虛看了眼那些地麵上的碎石上麵的未乾的紅色痕跡又遠望那些無儘的人形石柱,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對幻術這種東西有些牴觸了。

“既然通過了考驗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那可不行,要麼接著接受考驗完成仙術修行,要麼就成為龍地洞的養分,隻有這兩種方法可以離開。”提到這裡時田心神姬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漆黑的瞳孔變成狹窄而細長的金色瞳孔,嘴角咧到耳根處,露出四顆鋒利的尖牙和青色的分叉舌頭,皮膚也生出細微的鱗片,十分可怕。

“呃,好吧,那我接著接受考驗……”雖然眼前的畫麵有些驚悚,但子虛冇有表現出什麼恐懼,霸王色霸氣給他提供了強大的意誌力。

“一直向前走,推開那扇石門就可以了。”田心神姬瞬間恢複了之間的少女模樣,隨口給子虛指了個路後就不再理會。

子虛半信半疑的走向石門,發現田心神姬真的冇有管他時也放開了步子走了。

“好強的壓迫感,經過修煉可以變得這麼強嗎……”子虛不由得對仙人模式有了些嚮往,這麼強大的力量若是能結合惡魔之力……仙人模式他一定要學會!或許剛開始還有大蛇丸威脅的原因,但現在他是真的想學習仙人模式了。

田心神姬看著走遠的子虛,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這麼小的年紀就有如此強的體魄,甚至還隱隱有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龍威……小傢夥不簡單啊,這樣的體質天生就適合修行龍地洞的仙術,希望這小傢夥能成功修行到仙術吧,也算是給我幾千年的生活來一點調劑了”

這麼想著她又緩緩消失在了空中,之前那一批居民因為子虛的原因被喚醒了現實的記憶,她要花些時間來重新給那群人洗腦,畢竟觀看那群失敗者的夢境是她為數不多的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