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金參尉的聲音我自然是聽得出來。”

城樓上忽然傳來粗獷的笑聲。

金洽冷下臉。

他自然能得聽出城上那人便是義州牧目前級彆最高的武官——義州防禦使黃炳基。

“見過將軍,末將得知有賊兵假扮天軍圍城,擔憂士卒懈怠,特來巡視城防。”

城上卻又傳來笑聲,幾塊果皮落在了金洽身前。

“賊軍都駐紮在東門外,金參尉何故來這南城門?”

黃炳基有意的將“賊軍”兩個字咬的很重。

原本趙安的軍隊還未到,城內便有人主張打開城門迎接天軍,然而牧使陳汝錦和防禦使黃炳基卻一口咬定圍城的天兵是由賊人假扮,並命令軍士嚴格把守城門。

親明派們冇有兵權,光靠自己的家臣完全冇法同正規軍較量,因此隻能按照計劃行事。

此時金洽聽到黃炳基的質問,心知奪門已經是不可能的事,現在重要的是保全自身,萬不能被其找到把柄。

“我原本以為東門有將軍駐守,定當萬無一失,因此纔來這南門。”

金洽解釋道。

“原是這樣,如金參尉所言,南城也有本將守衛,賊人自然是攻不進來,金參尉去巡彆處吧。”

黃炳基失去了扯皮的耐心,直接讓金洽滾蛋。

金洽聞言,隻好帶著手下原路返回。

返回途中,金洽卻來到了南門不遠處的一個巷子。

巷子裡埋伏著趙安手下的獐子島密探以及西人黨門客接近五十人。

“那黃炳基這麼說,怕是早就在各處安排了人手,我們該如何行事?”

金洽看向為首一名身著朝鮮甲冑的男子。

“計劃一定不能耽擱,遲則生變,實在不行,我們便強攻!”

還冇等金洽開口,他身旁的一名朝鮮人便勸說道:

“城門現在防禦甚為嚴格,我們的人太少,若是不能極早解決守城士卒,四周援兵一到……”

“我隻知道這是趙將軍的命令,若是你們不願如此,自行離開便是。”

頭領一句話便堵住了那朝鮮人的口。

金洽此時表明瞭立場:

“這確實是趙將軍同諸位大人的死命令,隻能拚死一搏,不過恐怕需要委屈一下上使。”

“無妨,有計策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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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炳基坐在椅子上,麵朝著金洽離開的方向,露出思索的神色。

從手下手裡接過一隻還呈青色的桃子,用匕首削去果皮,一口咬上去,發出清脆的響聲,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神色。

一旁侍候的士兵彷彿早就熟悉了將軍愛吃生桃的怪癖,臉上並未表現出驚訝。

正當黃炳基享受著酸澀的桃肉時,城下突然傳來喊叫聲。

“怎麼回事?”

黃炳基起身,趴在城牆垛口處往下看去。

“站住!”

“快追!”

夜色中傳來喊聲。

黃炳基連忙令親兵下城查探。

不一會兒,親兵返回,對黃炳基稟報:

“金參尉正領人捉拿兩名賊軍的探子。”

“哦?”

兩人談話間,又有親兵來報:

“金參尉用箭射中一名賊人。已經將其押到了城門下。”

“還有一人呢?”

“還在跑!”

“你立刻帶一隊兵馬前去協助捉拿,再去稟報陳牧使,請他也派兵搜捕。”ŴŴŴ.BiQuPai.Com

“是。”

親兵領命離開,與押送賊人上城的金洽擦肩而過。

“將軍,賊人帶到。”

金洽拱手行禮,對黃炳基說道。

一名親兵用火把照向那賊人,隻見其腿上中箭,傷口處雖然做了包紮,卻依舊往外滲著血。

雖然那賊子一副虛弱的樣子,但黃炳基非常謹慎,與其保持了一段距離,並令親兵上前搜身。

正值那名親兵搜身之際,擒著賊人的軍士卻有意地鬆了些手。

那賊人抓住空隙,掙脫束縛,便朝著城牆跑去,卻因腿上的傷跌倒在地,隨後艱難地起身,右手已經扒在了垛口上。

機智的黃炳基一下子就明白了賊人的意圖,拍打著身前已經拔刀的侍衛,大聲喊到:

“他想跳城自儘,拿住他,快!”

正當賊人起身之際,一名親兵撲了上去,將賊人拖了下來。

見狀,黃炳基鬆了一口氣,賊人如此急著尋死定然是身懷機密。

他黃炳基立大功的時候到了。

剛表揚了親兵幾句,卻見那賊人忽然抽搐了兩下,腦袋聳拉下來,動也不動。

一旁的親兵連忙用火把照向他的臉,驚聲道:

“賊人嘴角在淌血。”

黃炳基聞言大驚失色,機智的他再次想到了原因,氣得跳腳大罵:

“你們這幫蠢物,讓人家當著麵咬舌自儘了。”

幾名士兵似乎是被嚇到了,不自覺的鬆了手,那賊人的屍首直直倒在了地上。

到手的大功就這麼飛了。

黃炳基心中有些不甘,抱著最後一點希望走上前去,巍巍顫顫地將手指探向賊人的鼻子。

尚有餘息!

黃炳基還冇來得及驚喜,那賊人卻突然發難,一下子推到黃炳基,並壓在他的身上,從嘴裡取出手弩箭頭,奮力插進了黃炳基的喉嚨。

速度之快令周邊的朝鮮軍士都冇來得及反應。

而金洽趁著眾人呆滯的機會,領著五名手下,砍倒了黃炳基的幾名親兵。

隨後箭步走到黃炳基的屍首旁,用刀斬下他的首級,舉過頭頂,朝著周圍的朝鮮兵大聲喊道:

“叛將黃炳基已死,城外大明天軍即將入城,誰敢阻攔便是與天朝作對,天軍入城之後,滿門皆斬!”

周圍的朝鮮兵猶豫之時,一支響箭劃破了天空。

城外又猛然響起一陣銃聲。

金洽又乘機勸說道:

“除了天朝的軍隊,誰家還有這麼多火器!我金洽以性命擔保,城外的確實是天軍,你等就待在此處,不要走動,天兵入城,必有賞賜。”

朝鮮兵們互相望瞭望,終是相信了金洽。

隨後金洽又望向城樓下,隻見兩撥人正在舉著兵器對峙,儼然一副馬上開戰的樣子。

金洽連忙將黃炳基的首級扔下了樓。

突然落下的頭顱給兩邊的人馬降了火。

再仔細一看。

這不是防禦使大人麼。

朝鮮兵頓時驚慌失措,叛軍一方倒是大喜。

“叛將黃炳基已經伏誅,爾等降還是不降!”

說著便舉著兵器緩緩前進。

城樓上又傳來喊聲:

“天兵入城,叛軍再有抵抗者,殺無赦!”

防禦使大人怎麼成了叛將,我們怎麼又成了叛軍?

朝鮮兵此刻發矇之餘,還有些惶恐。

“降不降!”

隨著眾人的步步緊逼,朝鮮兵終究是士氣崩潰,讓開了路。

城門隨之洞開,明軍先鋒三百騎兵入城……

“上使,方纔多有得罪,這是金瘡藥,上使快用些。”

密探頭領靠牆躺著,從金洽手裡接過藥,強忍著嘴裡的疼痛,詢問金洽:

“這藥能在嘴裡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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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時辰,趙安站在了南城樓上,看著那些畏畏縮縮的朝鮮兵,趙安擺出了和藹的笑容:

“義州城內有奸人,我等入城乃是奉了大明皇帝的命令,爾等若有協同官兵平亂者,各有重賞。”

見到趙安的官印,這些朝鮮兵已經接受了趙安等人是天軍的事實,現在又聽說有賞錢,下意識地便要養城下走。

“站住,你等去尋一紅布條繫於臂上,同叛軍區分開來,以免為官軍誤殺。”

紅布條?眾人犯了難。

但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有人舉著火把,先是看了看身上的白色軍服,又看了眼地上的血跡和那幾具尚有餘溫的屍體,露出了笑容……

眼見這一切,趙安並未出聲阻止,待朝鮮兵走後,趙安卻意外的發現了一筐桃子。

什麼品種,青的就能吃?

趙安心裡嘀咕著拿起一隻,隨手抹了抹,便咬了一口。

“呸,真夠酸的。”

趙安一臉嫌棄的扔下了桃子,帶著家丁下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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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冇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彆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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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冇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冇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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