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胯下戰馬的不斷加速,兩方騎士都拉開騎弓,射出利箭。

周圍傳來慘叫,趙安心裡微微有些緊張,一手持盾,一手用力地攥緊三眼銃。

雙方距離越發接近,趙安已經能夠隱約看到那韃將猙獰的麵孔。

此時,位於隊列前排的明軍騎兵紛紛舉起了手中的三眼銃,引燃火繩,一息之後,大片彈丸灑向後金兵。

數十名衝在最前的女真兵頓時跌落馬下。

放過了的三眼銃還可作為冷兵器使用,光是銃管就有一尺長,算上後麵的銃柄足有五尺長,三根銃管由鐵箍加固,遠看上去就像是大號的狼牙棒。

家丁李四見一韃騎貼近,兩手緊緊握住木柄,舉起三眼銃作欲砸狀,又大喝一聲:

“老子替你開瓢!”

那韃子聞言慌忙舉刀,想要抵擋,卻低估了李四的力道與那銃管的重量,三眼銃直接撞開那刀,重重的落在那韃子的頭上。

顱骨破裂,韃子歸西。

李四緊接著又縱馬迎向下一個敵人。

此時的趙安卻陷入苦戰,因為身後家丁舉著的這杆大旗,韃子們發瘋似的往他這躥。

又一個巴牙喇兵揮舞著馬刀,獰笑著奔來。

趙安則連忙端起三眼銃,等那韃子接近時,三根引線一同點燃。

白煙升起,鉛子噴射而出,韃子臉上忽地開出血花,栽下馬背。

用完之後便隨手將銃直接扔下馬。

這一幕被另一名叫做剛安的巴牙喇儘收眼底,後者貪婪的看著被幾名家丁護在中央的趙安。

這個尼堪真是蠢到家了,冇了火器誰還攔得住自己。

隨後剛安招呼附近的兩個女真兵一同進攻。

趙安身邊的護衛見狀連忙攔了上去,與那兩名女真兵戰在一起。

剛安又一箭射死了從另一側趕來阻攔的家丁李四,隨後掏出馬刀。

這個尼堪很值錢,萬萬不能被他人搶了!

然而,趙安卻又從戰馬旁的布袋中拿出另一支三眼銃。

“……”

剛安,卒。

很快,在軍旗的指引下,雙方人馬暫時脫離了戰鬥,互換了位置。

方纔的戰場上已經橫屍遍地,無主的戰馬仰天嘶鳴,幾名運氣逆天的士兵正躺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這是趙安與建虜的第一次交鋒,不過趙安本人卻不願這場戰鬥再繼續下去。

戰死之人所穿甲冑有一半都是朝鮮式樣,算上趙安自己麾下明軍的損失,那麼實際上自己損失是大於建虜的。

硬碰硬有點吃虧!

再看扈爾漢所部來到之前明軍所在地時,卻發現地上放十幾個布包裹。

一個韃子用槍尖挑開其中一個包袱,發現裡麵隻有幾間破爛不堪的粗布衣服時,立即露出了嫌棄的表情,罵道:

“晦氣,尼堪的衣服。”

另一邊卻傳來驚喜的聲音:

“銀子!”

韃子們一個個如同餓狼聞到血腥一般,紛紛爭搶起地的包袱。

扈爾漢見狀連忙拔刀,親自斬下一名手下的首級,怒道:

“誰敢再撿這些包袱,下場就如他一般!”

這些尼堪屬實可惡,居然打算憑著這種卑鄙手段來引發騷亂,好在自己當機立斷,纔沒有讓明軍得逞。

想到這裡,扈爾漢不由得更加得意。

周邊的巴牙喇也紛紛出聲嗬斥眾人,見有人還有小動作時,立馬出手斬殺幾人。

餘者遂不敢動。

扈爾漢等人整好陣形之後,看嚮明軍時,驚奇地發現戰場之上有更多的包袱,儘管扈爾漢再三叮囑,建虜陣中還是爆發了一陣騷動。

扈爾漢也很無奈,若是不許手下拿錢,那這隊伍根本冇法帶。隻好大聲激勵眾人:

“等咱們殺儘對麵的蠻子,每人拿兩包銀子。”

韃子們一聽,瞬間熱血上湧,全軍士氣大振。

“殺!”

隨著扈爾漢一聲令下,韃子們揮舞著兵器,嗷嗷叫著衝嚮明軍。

扈爾漢兵馬已動,明軍卻無動作。趙安隻是死死盯著建虜前鋒的位置,微微抬手。

身後的數百名軍士同時張開騎弓,換上用麻布裹著、沾上油脂的箭矢。

在同伴的幫助下,箭矢都被點燃,隨著趙安的一聲“放”,數百支火箭射出,落在了戰場之上。

扈爾漢察覺不妙,想嗬止手下,但到了這個程度上,手下早就被那白花花的銀子衝昏了腦袋,即便有人覺得不對,也冇有辦法在這種情況下勒住馬匹。

正在他們抵達戰場之時,原本包袱中的大量火藥遇到明火,一時間火光四起,爆炸聲不絕於耳。

近百名韃子被當場炸死,傷者無數。最重要的是馬匹受驚,建虜陣形大亂。

而趙安這邊火器、弓箭齊發,令原本已經損失慘重的建虜雪上加霜。

趁著建虜兵馬已經亂成一片,趙安隨即命令騎兵進攻。

早已喪失鬥誌的建虜連馬都冇了,又怎麼能抵擋明軍的攻勢?

隨著兩輪衝鋒,活著的建虜要麼死於馬刀之下,要麼死於馬蹄之下。隻有幾個位於陣後的韃子見勢不妙,往南逃去。

留下小隊人馬清算斬獲、就地掩埋同袍屍身,再收集身份牌以便撫卹家屬。

大隊人馬又攻向被毀的明軍後營駐地。

在見到官軍之時,張三起初心裡是激動的,可是當他看到那個資深包衣被官兵一刀結果之後,他摸摸了辮子,忽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無奈之下,他隻好用手捂住辮子,原本頭髮畢竟冇剃乾淨,還冇人注意,這一捂卻引來了問題。

一名凶神惡煞的官兵提著血跡未乾的戰刀向他走來。

“我是漢人!我是漢人!”

張三慌忙解釋道,可手卻依舊捂著腦袋。

傳入官兵耳中的卻是:

我有辮子!我有辮子!

官兵露出了滲人的笑容:

“爹孃給你留的頭髮都剃了,還裝什麼漢人。”

不待張三解釋,抬手就是一刀……

與悲催的張三不同,有些已經投降的俘虜卻因為冇來得及剃髮,搖身一變又成了明軍。

收拾完營地的殘餘敵軍之後,趙安大隊又馬不停蹄地趕向瓦爾喀什穀。

——————————

原本前營明軍已經快要崩潰,喬一琦所部的支援雖然為其減輕了部分壓力,但無論的劉綎還是代善都清楚,明軍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此時身負重傷的劉綎在義子的攙扶下才勉強直起身。

老將軍虎目含淚,他現在已經猜到四路明軍的結局,原本不被他放在眼裡的建虜已然要成為明廷的心腹大患。

悲痛之際,卻有軍士通報:

“大帥!援軍到了!”

哪來的援兵?

劉綎心中疑惑。

————————————

“你看清楚了?”

代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奴纔看清了,那支明軍確實舉著‘李’字旗和‘金’字旗!”

韃子兵回道。

“難道是李如柏軍同朝鮮軍合兵了?”

阿敏也有些震驚。

“扈爾漢那個蠢貨怎麼一點訊息也冇傳過來?”

代善怒罵扈爾漢,卻不知後者早已屍骨無存。

“難怪東南傳來猛烈炮聲,現在看來扈爾漢部已經凶多吉少。”新筆趣閣

皇太極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代善看向皇太極。

“八弟,你看我等應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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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冇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彆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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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冇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冇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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