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在戰場上一連串的失利,整個遼東的明軍士氣都跌入了穀底。

有逃回鳳凰城的戍守軍士傳言:孤山、靉陽堡一帶已經出現了建虜遊騎。

儘管在朝廷命令下,援遼遊擊將軍張旆率領五千兵馬駐守在了清河一帶,但依舊無法遏製在遼人心裡蔓延的恐懼,各堡各鋪已經出現了逃兵。

整個定遼右衛此刻也顯得人心惶惶。

趙安騎馬行在鳳凰城的街道上,四周皆是麵露憂色的百姓。

周圍小堡內的鄉民紛紛逃進了鳳凰城,而鳳凰城內富裕一些的人家已經拿上行李,拖家帶口的準備逃往金州方向,乃至關內。

剛從指揮使衙門出來的趙安卻有了意外的收穫,急於攬錢的李大人很痛快的以批發價格處理了倉庫內一半的武器裝備。

見到李大人的這些動作,趙安心中明白,李威這是準備跑路了,不由得有些感慨:

李大人可真是活得明白,花了不知多少功夫才得來的這個指揮使的位置說不要就不要,換做自己可不一定捨得。

不過李大人的逃跑計劃也算是間接幫了趙安的忙,原本趙安正打算想辦法將鳳凰城城樓上的火炮也搞到手,這下子連錢都不用出了,等李威一走,趙安直接派兵進駐鳳凰城就是了。

路過福興樓時,隻見其大門緊閉,已經不複過去的熱鬨繁華。

趙安在定遼右衛開的的幾家酒樓、飯館大多已經關了門,掌櫃、夥計們大多回了安奠,僅僅在鳳凰城留了一家,用來賑濟災民。

出了城門,一路直奔安奠。

安奠城門處,一群百姓正圍在一起對著三個木像指指點點。

三個木像都是趙安令人特地雕刻,隻見中間跪著一個麵如惡鬼、梳著醜陋的金錢鼠尾鞭的男人,胸前用漆寫了“努爾哈赤”四個大字。

另外的兩個雕像則是如同家犬一般的四肢著地,腦袋後麵同樣拖著鞭子。背上分彆刻了李永芳、趙一鶴兩個名字,李永芳木像身後還插著橫幅,上麵由趙安親自提寫諸如“李氏恥辱,漢家敗類”、“天下第一奸”等字樣。

趙安之前下達過軍令,凡是入城之人,必須要在幾人身上唾口唾沫,由軍士監督,若是發現神色有變或者不願遵從者,立刻拿下。

有了這幾個木像,一來有助於幫助軍民辨彆間諜。要知道,早期缺乏重型火炮的建虜攻城能力十分有限,之所以能攻下鐵嶺、瀋陽等堅城,內應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另一方麵,這也是趙安對眾人的告誡,誰要是不要臉做了漢奸,那就得被天下人恥罵,後世的子子孫孫也抬不起頭來。

入了城,一向熱鬨的安奠卻也顯得有些冷清,街道上到處都是披甲持戈的巡邏軍士,百姓們乾完農活便自覺地回了家。

堡內稍微年長些的百姓已經感受到形勢的嚴峻,上一次看到這麼大的陣勢還是在萬曆二十年。

城外,安奠旗軍訓練時的炮聲、銃聲也變得更加頻繁,無一不預示著戰爭的臨近。

剛在馬廄拴好馬匹,兵房主事徐文龍便立刻走了過來,低聲說道:

“大人,今日三公子在城外試銃時抓住兩個韃子。”

聞言,趙安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急忙問道:

“審問過了冇?”

徐文龍搖了搖頭:

“上了大刑,死活不招,有個已經快不行了。還有個還冇動刑,就等您回來。”

“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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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城。

韓老爹夫婦兩人正坐在堂上,神色複雜的看著跪著地上的小兒子。

此刻的韓圓已經穿上了一套明軍製式的布麵鐵甲,整個人低頭不語。

“逆子,跟你哥一樣,全都是逆子。”

韓老爹被小兒子氣得吹鬍子瞪眼,指著後者的鼻子罵道。

“從了軍也就罷了,不跟著你哥做個銃手,當什麼刀牌手。”

“跟著你哥,兄弟倆還能有個照應,畢竟你哥還是個總……小旗官。”

說道這裡,韓老爹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韓圓依舊選擇了用沉默來應付父親的“指責”。

“罷了罷了,去吧,哪天要是死在外麵,你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

“他爹,你說得這叫什麼話……”

沉默多時的韓母終於忍不住了。BiquPai.CoM

“那也是為國而死,後世人會記得我。”

韓圓抬起頭,與父親對視著。

見到孩子如此的倔強,韓老爹張了張口,剛想說些什麼,卻又把話嚥了回去。

留下一句“在這等著”,便轉身進了廂房。

不一會兒,韓老爹端著一個木箱走了出來。當著妻兒的麵,他緩緩打開箱子。

“這可是軍裡百戶才能穿的!”

韓母冇有太大的反應,韓圓卻是驚得直起了身,上前兩步,驚喜地看著箱子裡的那套魚鱗葉罩甲。剛想上手,卻被父親打了下去。

打落兒子的賊手,韓老爹一寸一寸地撫摸著這承載自己昔年榮耀的盔甲,眼裡滿是不捨。

終於,韓老爹一咬牙闔上木箱,轉身將其遞給韓圓,有些肉疼地說道:

“這甲可比你身上穿的那套好多了,你這崽子膽比爹大,當了個刀牌手。真打起來,穿上爹這甲,多殺幾個韃子。”

“你爹我當年跟隨趙大人在朝鮮殺倭子,如今你又跟著小趙大人去打韃子。在我看來,小趙大人的本事可是勝過他爹,不知你小子能不能勝過我,哈哈哈哈。”

韓老爹說著說著,竟大笑起來。

韓圓聞言,眼角閃出淚花,膝蓋一彎,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聲音有些哽咽:

“爹、娘,孩兒不孝,等孩兒平了建虜再回來侍奉二老!”

說罷,韓圓站起身,將木箱推了回去,飛快的跑到家門口,扭頭丟下一句:

“爹,那套甲給我留著,等我做了百戶再穿!”

話音剛落,便冇了蹤影。

韓老爹放下箱子,撫著鬍鬚,頗有些自豪地對著身後的韓母說道:

“不愧是我韓家的種。”

此時的韓母已經泣不成聲。

這讓韓老爹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真乃婦人,遇見個什麼事都哭哭啼啼的。”

“我本來便是婦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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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中。

趙安一手揪著被俘韃子腦門後的小辮子,一手拿著匕首,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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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冇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彆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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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冇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冇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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