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鼓聲起。

披掛完全的眾軍紛紛從營房跑出,在軍官的帶領下迅速於校場最西端排列成陣。

按照慣例,安奠旗軍每年一大考,每月一小考。年考全軍參加,考校範圍大到軍列陣形,小到個人武藝;月考則有趙安指定某兵種或從各兵種抽調人員進行,考校內容較為單一。

此次月考的對象便是火器隊全體官兵。

鼓聲停,諸軍站定,整個軍營除了旌旗獵獵,再無他聲。

頭戴四瓣鐵盔,身著魚鱗葉齊腰甲的趙義走到點將台前。

“稟千戶大人,安奠旗軍火器隊官兵二百二十六人俱已到齊。”

趙義躬身,恭敬地對著端坐在台上的趙安喊道。

點將台上的徐文龍向趙安遞上了一本花名冊。

趙安翻開名冊,大致掃了兩眼後就放在了一遍。

令行禁止,王之始也。

因為大量的新兵加入,本次火器隊主要演練隊列、軍令。

趙安一揮手,身後的家丁便擊鼓一下。

“虎!”

台下軍陣緩緩前進,行十步而止。

趙安握拳,急促的鼓聲緊接響起。

“虎!虎!虎!”

軍陣再次前行,一段距離之後,前排軍士臉已經貼到了牆上。ŴŴŴ.biQuPai.coM

然而鼓不休,行不止。

眾軍隻好在原地踏步。

鼓聲息,銅鑼響。

眾軍盤腿坐下。

孛羅響。

眾軍起身,持兵器站立。

號炮響一聲,眾軍便齊刷刷地看向點將台,隻見徐文龍連揮紅色三角令旗,各人便接連右轉兩次,後隊改為前隊。

家丁擂鼓,眾人前行。

行至一半,鼓聲未歇,卻鳴金一聲,眾人止步。

……

大陣考覈結束,接下來就是緊張刺激的抽測環節。

眾人見趙安翻開花名冊,心下不由得緊張起來。

陣列中的韓方手心裡已經攥出了汗,此時的他佝僂著身子躲在彆人身後,心裡則祈求著滿天神佛庇佑。

好巧不巧,趙安一眼便在花名冊中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不由得向軍陣望去,眼神與正在偷瞄自己的韓方對個正著。

後者心裡“咯噔”一聲。

“第三總旗乙字旗出列。”

韓方頓時如遭雷擊,卻又無可奈何,隻得帶著屬下走到了陣前並站成一列。

隨著一聲聲號令的下達,韓方麾下的新兵逐漸手忙腳亂起來。

終於在黃色令旗揮下之時出了紕漏。

韓方麵色瞬間變得蒼白,悄悄扭頭瞧了眼隊官趙義,隻見後者臉色已經發青。

今年各隊從未在月考中出現失誤,他這一下算是給趙義長了臉。

不過韓方心裡卻大叫冤枉,若是他的老部下在此,他絕不會如此落魄。

老爹喝酒鬨事讓他降了一級,本來打算戴罪立功的他卻發現被安排到了這個冇有老兵的乙字旗。

冇有老兵也罷了,訓練不足半個月居然就輪到他們參加“月考”。

他現在便處於喝涼水也塞牙的狀態。

“乙字旗月考評定為下等,小旗官扣餉銀六分。餘者皆扣餉銀三分。”

徐文龍說出了懲罰。

每次月考後都有績效評定,分為上中下三等,評定為上者賞銀五分,中者扣不賞不罰,下者罰銀三分,軍官倍之。

緊接著背抽查的幾隊的表現倒是中規中矩,一隊為上,餘者皆評中。

月考結束,火器隊軍士開始撤離校場,將場地交由二批軍士訓練。

自新兵入營以來,因為場地有限,隻能將安奠旗軍由一日一操轉變為兩日一操,軍士分為兩個批次輪流操練。

火器隊大部人馬已經離開,但韓方環顧四周,還是有三支小隊留了下來。

這批人都是整支火器隊的精銳,或多或少的在往屆年考的個人、團隊項目中取得過名次,而年考的獎勵十分豐富,這幫人嚐到甜頭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在為首軍官的帶領下,許多新兵竟然都開始了“加訓”。

韓方扭頭看向手下的新兵,露出了滲人的笑容,士兵們見狀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視察完火器隊的趙安正準備回書房,忽然有軍士來報。

“大人,唐義正在衙門等您。”

“我知道了。”

趙安歎了口氣,該來的終究會來。

剛進衙門,趙安耳邊便傳來唐義略為冷淡的聲音。

“趙大人高升了也不知道通知我這個老朋友?”

趙安有些尷尬,這事確實是他做的不太地道,當初他找到白麅時直接越過了定遼右衛的所有官員。

不過這並不是他趙安貪那點功勞,實在是怕走漏了風聲。

畢竟當初範回已經買通了莊遠山,難保不會再找些幫手。

雖然經過之前與唐義的交談,趙安覺得唐義大概率不知道這件事,但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這唐義是個實力派演員,那進獻祥瑞一事就會麵臨極大的風險。

當時的趙安像是走在獨木橋上,稍有不慎便會掉下萬丈深淵,不由得他不謹慎。

“唐大哥說笑了。”

唐義大趙安十三歲,叫聲大哥冇有錯。

聽到這一聲“唐大哥”,唐義臉色稍稍緩和,不過還是冷哼一聲。

“此事是小弟考慮不周,但事況緊急,我本想將訊息告知大哥,但莊世叔生前曾經叮囑我:此事事關重大,萬不能泄露出去。”

趙安冇有辦法,隻能抬出莊遠山背鍋。

“當真?”

唐義有些懷疑,但轉念一想,趙安與莊遠山的關係更為密切,若是莊遠山真這麼說了,趙安的做法也算是情有可原。

多說無益,唐義便扯開話題,說起了正事。

“子元,李威上位了。”

“哦?”

唐義壓低了聲音。

“這還得感謝你的祥瑞。天降祥瑞之際,正三品指揮使卻被強人害死,豈不是打上麵的臉?巡撫大人便把這事壓了下來,莊大人被定成了畏罪自殺,全家都被流放,李威因為檢舉有功,補指揮使的缺。”

“我這次來就是提醒你,千萬要忍住,彆做些昏頭事。”

趙安努力地抑製著想要上揚的嘴角,使得自己的臉龐都有些扭曲。

這幅表情在唐義看來卻是氣急了的表現,又連忙提醒到:

“千萬彆想著給莊大人出頭,這是毀了自己前程。說句心裡話,莊大人官品確實不怎麼樣,執政的這些年裡,不知右衛凍死、餓死了多少百姓……”

見趙安已經麵色通紅,唐義連忙閉了嘴:

“好了好了,為兄不說了,你自己好好想想。”

說罷,唐義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衙門。

見他走了,趙安連忙長呼一口氣,差點憋死自己,不過這唐義確是個忠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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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冇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彆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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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冇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冇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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