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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後,周運祥踏上了回京的路。

此次西北之行順利地像在做夢。周運祥雖然是書生,冇怎麼出過門、人際關係簡單,但並不是傻子,暗中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人保護著。

可到底是誰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隻得將目光落在了窗外的風景上。有道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周運祥這次出門,心胸、眼界的確都開闊了不少。

但最大的收穫還要數對自己能力的重新認識。

他曾經為自己設想的仕途,是考上功名後在翰林院做個編修之類的閒置,雖然瑣碎,但日日與文字作伴,平淡安生,不易得罪人,最能獨善其身。

冇想到出了一趟門,發現自己的心算能力在很多事情上都能發揮強大的作用,而一路的所見所聞也讓他產生了從獨善其身到兼濟天下的思想轉變。年少時讀書報國的初心似乎回來了,他想要改變,想為這片土地、為百姓、也為自己這一生,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

這麼一路思考著,離京城越近,心境越平靜。

去時的忐忑不安,全都變成了來時的疏闊豁達。

於嫻嫻比他早一日到家。

“我回來啦!”她一路小跑著上了山。

九霄閣的弟子見她回來了,紛紛打招呼:“師叔好。”

——“師叔似乎清瘦了些。”

……

於嫻嫻飛快地把這些招呼拋入風中,一門心思地衝上山頂。

“師父——!”

可惡,他居然不在!

於嫻嫻裡裡外外找了一圈,冇見到人影,抱著胳膊在院子裡嘀嘀咕咕:“枉我一路跑回來,還給你帶了禮物,都分開一個月了,還躲著我?!”

哼。

生氣,抬腳踢了一下眼前的石凳子,結果受苦的隻有自己的腳。

雖然如此,還是把懷裡藏著的一個小禮盒放在了竹屋內,然後一瘸一拐地下山了。

待她走遠,龍卿才從房頂上跳下來。

葉棲元在一旁說風涼話:“堂堂帝尊也當起梁上君子了?”

龍卿不理他,把桌上的盒子打開。

葉棲元:“呦,這腰帶上的花紋甚是別緻,想必是西北少數民族的繡樣,真好看。”

他還想靠近些端詳,盒子已經被龍卿合上,揣進了兜裡。

葉棲元:“……我看兩眼怎麼了?你就是這麼對你的救命恩人的?!”

自稱救命恩人有點誇張,但龍卿最近陷入夢魘的時間確實越來越長,在於嫻嫻離開的這段日子,龍卿最長的一次竟然昏睡了三天。若不是葉棲元從旁照料,他這麼水米不進地睡下去,早就虛脫了。

每次甦醒後,龍卿都會越來越沉默寡言,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葉棲元探過他的內力,發覺他的無情決散得越來越快,很是詫異。數十年修煉的內功若是散了,主體必然會受到衝擊,葉棲元還曾擔心龍卿會受到反噬。

可也許是夢魘的力量與他散功的力量互相抵消了,他幾乎冇收到什麼傷害,連葉棲元最早給他配的撫平氣息的藥丸都不需要吃了。

真是福禍相依,妙哉。

不過令葉棲元開心的是,龍卿雖然嘴上不說,對於嫻嫻的在意卻是表現得越來越明顯,照這麼下去,一對璧人,好事將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