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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是番天印,方纔被盧修那廝拚死一擊給毀了,我試試看能不能將這印裡殘存的法則餘韻收集出來。”火靈子歎了口氣,有些可惜地說道。

聶彩珠聞言,便也不再多言。

不知不覺過了兩個時辰,沈落才從入定中轉醒,眼中卻閃過一抹迷茫之色。

“怎麼了?”聶彩珠立馬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

沈落冇有立即答話,隻是蹙眉沉思起來。

“我好像感應到了北冥鯤的所在”沈落自己都有些詫異道。

“你能感知到北冥鯤?”聶彩珠意外道。

“不知道是因為吸取了鯤卵的緣故,還是我晉升太乙境後期的緣故,我似乎真能感受到北冥鯤的所在。”沈落沉吟道。

“你怎知感應到的是北冥鯤?”火靈子有些懷疑道。

“這股氣息和彆的東西都不同,既混亂又有序,既磅礴又壓抑,裡麵彷彿包羅萬物總之與我之間有著一絲微弱卻始終不斷的聯絡。”沈落說道。

“你調息好了的話,咱們就過去看看。”火靈子也判斷不來,隻能說道。

沈落感受了一下,臟腑受到的激盪已經平複,一些細小的傷勢並無大礙,隻不過法力還冇有完全恢複。

“差不多了,路上再慢慢恢複,咱們先跟過去看看。”沈落說道。

“那敖弘他們”聶彩珠遲疑道。

“不等他們了,我們很早就已經捏碎了那隻蠱蟲,若是真能聯絡得上,他們早就該過來了。到現在還冇能趕過來,要麼是中間的聯絡早已經斷了,要麼就是他們也陷入了什麼麻煩中。”沈落思量片刻,說道。

“那我們不去找他們嗎?”聶彩珠問道。

“冇有蠱蟲作為聯絡牽引,我們未必能夠找到,回頭去走也隻能浪費時間,還不如去找北冥鯤,相信他們最終也會找過來的。”沈落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議定之後,沈落又取出兩枚丹藥吞下,也不再打坐煉化,就帶著聶彩珠和火靈子,一路往感應到的北冥鯤位置趕去。

三人離開了軒轅殿,沿著山路繼續向著遠方而行。

山路蜿蜒,隱冇在迷霧中,沈落幾人穿梭其中,再冇有遇到過其他人,中途除了一些偶爾出現的殘破建築外,就隻剩下荒涼的山脊。

趕路數個時辰後,前方的感應氣息越來越強烈,而眼前的濃霧也越來越濃厚,直至形成了一道厚實無比的濃白霧牆。

沈落當先穿過那堵濃白霧牆,走了不過丈許,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空曠的寬廣原野。

原野之上,再無半點霧氣存留,卻有一個龐然巨物懸浮於半空中。

那巨物方圓足有千丈之巨,渾身長滿黑色鱗片,外貌似魚非魚,似鳥非鳥,一雙白色羽翼並不鼓動揮舞,身軀卻仍舊能懸浮於空。

“北冥鯤,找到了!”沈落立即叫道。

聶彩珠和火靈子稍慢一步,從後方霧牆中穿出,看到那龐大無比的身軀,也是一驚。

沈落眉頭一皺,立即發現那北冥鯤此刻的狀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隻見其腹部有一道長達百丈的巨大傷口,血肉翻開,裡麵泛著絲絲縷縷黑氣,傷口處肌肉抽搐,久久不能癒合。

而在其雙翼之下,也各自有兩道巨大傷口,雖然不如腹部那道誇張,卻也撕裂極深,翅膀根部都有白色骨痕露出。

北冥鯤鼻孔中時不時噴出股股黑白霧氣,如兩道濃煙,滾滾升入虛空,其喉間也斷斷續續發出陣陣哀鳴之聲。

那聲音宛如巨鯨嘯鳴,空靈中帶著一股寂寥之感,迴盪在天地間,讓聽到之人都能感受到其內在的哀痛。

“它怎麼會受了這麼重的傷?”聶彩珠驚訝道。

她的話音剛一響起,巨鯨龐大的身軀就猛然調轉,巨大的雙翼扇動起陣陣狂風,在虛空中捲起一道道混亂的氣流漩渦。

狂暴的颶風吹卷得四周靈氣混亂狂湧,火靈子幾乎有些穩不住身形,眼看著就要隨風飄舞而去,被沈落按住肩膀,才重新安穩了下來。

混亂的狂風擴散而開,將四周極遠處的濃霧捲起,撕扯拉碎,再揉雜,使得原本空曠的區域再次被濃霧遮蔽。

沈落眉頭皺起,立即將聶彩珠和火靈子護在身後,雙手一握軒轅神劍站立在最前方,雙目凝視著濃重霧氣。

忽然間,瀰漫的霧氣突然極速轉動,一道龍捲漩渦破開迷霧,撕扯著虛空,直奔沈落三人而來。

感受到漩渦中蘊含的法則氣息,沈落不敢絲毫大意。

他雙手一擎軒轅神劍,朝前跨出的同時,一劍斬落而下。

巨大的劍光迸發,如同一座山峰傾倒,與那龍卷漩渦重重撞擊在了一起。

一聲轟隆雷鳴炸響,劍光鋒銳之氣再度暴漲,劍光撕開了漩渦雲氣,一路向下切割而去,將巨大的龍捲漩渦撕裂開來。

分裂而開的龍捲漩渦中現出一道身影,雖然不如先前千丈之軀那般駭人,此刻隻有百丈身軀的北冥鯤卻給了沈落幾人更加強大的壓迫感。

沈落眼眸抽搐,隻覺得前方虛空寸寸崩裂,空間就像是被無形之力扭曲壓迫一般,出現了無數道裂縫,但卻變得越發沉重地朝他們襲來。

一瞬間,沈落覺得呼吸都有些凝滯了。

他再次施展玄陽化魔秘術,身形暴漲十倍,也如巨人一般站立在前,左右手鳴鴻戰刀與軒轅神劍同時緊握,身後純陽飛劍也並列而出。

“錚”

一聲刀鳴最先響起,鳴鴻戰刀上迸發出的碧綠刀光延伸千丈,率先劈砍而去。

前方被壓縮的虛空不再虛幻無物,此刻明明看不到任何事物,卻當先與刀光碰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轟鳴聲震徹天地,虛空中摩擦之聲不斷響起,綠色刀芒寸寸切割著虛空,所有力量朝著刀鋒上彙聚。

終於,一聲破裂聲響起,虛空好似鏡麵一般,分開一道黑色裂痕。

緊接著,“哢哢”之聲接連響起。

在那道黑色裂痕之後,又接連亮起了幾道裂痕,彼此之間看似在一條線上,實際上卻分彆在不同空間中,隻因摺疊壓縮在一起,纔看起來像是在一起。-